第167章 天真的开始塌了。(2/2)
孟之脸都绿了,朝他吼道:“你给本尊穿上衣服!”
殿内回归寂静,孟之看着身旁的画作,脸比墨水还要黑,她眼不见为净,将画纸撕成了碎片扔在了地上。
她隐约记得枕头下还有一沓红色的春-宫图,每次晏箫换动作的时候都会从枕头下抽出一张,照着图上的内容做。有次孟之多看了几眼,认出了画上的人,她生气地掐晏箫的肩膀,可是晏箫却跟见了肉的疯狗一样,更加兴奋了。
孟之咬着牙掀开枕头,枕头下的画不知什么时候被晏箫给收起来了,就连硌她腰的留影珠也不见了踪影,孟之气急地将枕头扔在地上,并下床将其反复“鞭尸”。
空中传来一阵轰鸣,外面传来守卫们纷纷的议论声。孟之看着外面的天色,神情严肃了起来。
黑沉的天空中出现了八个金色天柱。在整个中天灵力的供养下,天柱虽然存在,但是看不到。现下天上的裂痕已经占据了半个天空,整个中天上灵力不断波动并逐渐衰弱,天柱便显现了出来。
天真的开始塌了。
天柱分别位于八个方位,撑天支地,上及上天,下至凡世,而中天就在这二者中间。
孟之眼睁睁地看着最东边的那根天柱中间硬生生被折断了,天柱上的石块开始像冥族的蚀心渊陨落,最小的一个都有千斤重。
与天柱石一起而来的是从上天泄露出的风、雨、雷、电。
冥族蚀心渊处在整个中天最东边的位置,天柱从东边开始断裂,他们冥族第一个遭殃。现在本就如炼狱一般的蚀心渊现在更像幽暗地狱了。
与此同时,灵宫内。
楚沉看到天柱断裂后拿起自己的灵器玄鞭就去了昭明台。
昭明台的伤兵残将们也都短视地抛弃了理智,看着蚀心渊受难只觉得痛快无比,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狂欢庆祝了。
楚沉骂道:“一群蠢货,你们再幸灾乐祸一会儿都死到临头了!”
被灵君一提醒,这群仙神才清醒过来。
“你们都随我去修补天柱。”楚沉亮出孔雀法相,于半空中指挥,“还有去修灵岛叫人,神君灵魄有一个算一个,都一起过去!”
巨石砸下,山崩地裂,天柱断裂,天云压顶。随着天柱的断裂,天空也越来越低,空气也越来越稀薄,没过多久蚀心渊便已经与废墟无异了,不过好在,大部分冥执都在无我之境厮杀呢。
只有冥主大殿,通身被一个灵力罩保护着,不用猜就知道是晏箫的手笔。
一日后,东北边的天柱也承受不住了,好一点的是昭明台、灵宫、修灵岛都不在这根天柱之下,糟糕的是这根天柱之下是广袤无垠的凡世。
在凡间历劫的灵魄可不知道天上出什么大事了,只知道第一块天柱石落下时砸毁了他们一大块肥沃的农田。
天灾至,他们呼天抢地,捶胸顿足。他们如蝼蚁般仓皇躲藏,提心吊胆,不知道下一次天灾将在何时降临,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。
天柱接二连三地倒塌,且倒塌的速度越来越快,到了第三日八根天柱已经塌了四个个,就连昭明台也遭殃了。
最初楚沉带着人一起修补一根还能勉强应对,可到了后面,根本补不过来。楚沉百忙中抽身找了晏箫,好在冥主终于下令收兵,还让冥执一起听从楚沉的调遣。而他自己却去了尸横遍野的无灵之境。
天裂源于在无灵之境的两族激战。战争可以结束,但是天裂却是止不住的。这里存积了太多被鲜血洗涮了一番的污浊之气,有痛恨有伤心有愤怒也有苦涩……正是这种污浊的怨气腐蚀了这幅画卷,造成的影响是不可逆转的。
晏箫站在无人之境中心的高台上,看着天裂附近被吸得变形狰狞的云水之气——因为这里也没有什么能被吸进去的了,看样子是在酝酿一场遍布整个世间的大祸。
这场灭顶之灾千年之间绝无仅有,没有人知道要怎么补救。
晏箫闭上了眼睛,感受着周围呼啸的狂风和死于战场的不安的魂灵。
一千年前,他还是个刚聚灵的幼灵,他的模样,与凡间也就是个五六岁的孩童无异。他会指着背上长着蜻蜓翅膀的灵魄问师尊为何自己没有翅膀,还会指着直立行走的狐灵问师尊他们是不是怪物……师尊说他是诞生于沁湖底下的一个小杂灵。还说杂灵都是这个样子,只能长一个鼻子两只眼,两只小手两只脚,多的没有,要是少了一个师尊就不要他了。
师尊说他聚灵的时候沁湖周围的山间传出了婉转悠扬的箫声,她希望自己平平安安的,于是给他取名为“晏箫”。
晏岁和逸,梦有萧音。
那些年是他最无忧无虑的时候,因为师尊的天地画卷还没有完成,一切都是自由的,他每日要做的除了练功,也就只有供师尊捉弄解闷儿了。
师尊说她还从来没当过老师,他没问师尊“老师”是什么意思,不过他猜想跟“师尊”是一个意思。
师尊见多识广,修灵岛的一切她就没有不知道的。所以他总是缠着师尊让她给自己讲故事。不过师尊讲的故事他总是听不明白。
“我今天给你讲「女娲补天」的故事吧。”
晏箫枕在师尊的腿上,用奶呼呼的声音问:“师尊,女娲是谁?”
孟之用手指轻轻刮了刮晏箫的鼻梁,说:“女娲啊,是创世的神。”
晏箫挠着脑袋半天都想不明白:“可师尊您不是叫灵尊吗?”
孟之笑了否认了,还说:“神话故事嘛,听听就行了。”
这是师尊给年幼的晏箫讲的第一个的神话故事。